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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 * 清真* 大明

来源: 时间:2008-06-09 作者:天成 点击:

 

 

 

 

                         * 清真* 大明

           

天气总是这样热,不像我们大明四季分明,这里永远只有夏天,永远只有火盆一样的太阳和下不完的雨。后院的山茶还是只长叶子,从不考虑我的感受,上一次开花的时候,他还同我一起在这花旁喝茶,他走了以后,这花就再也没开过了,我也再没有喝到过那夜似的好茶,仅管这茶还是王送来的。茶花是从大明带过来的,此地不曾有过,所以相当的珍贵,是他送给的礼物。有几株在途中折断了枝丫,不能送人,我就向他要来种在了这后园中,没想过还会开花。那株十八学士虽然开不出十八种不同颜色的花来,可我已经很知足了,我没向他要过什么,这花就是最宝贵的回忆。

他走的前天,我被王召进宫表演茶道,他那天神采似乎过于往常,我以为是病快要好了,不想这一去竟成了永别。我回来的时候,见到的是一大堆人围在门外哭,我知道今晚又是我一个人吃饭了,反正都习惯了。我说过,他要是不等我就走了,我是不会哭的,他扔下我凭什么我哭。我想笑,想骂他,想生他的气,想再也不想他,喉头一甜,整个世界从我的眼前消失了。冯妈说我已经晕了四天了,吐了好几次血,宫庭医生来的时候,我已经昏死过去了。镜子里的我肤如凝霜,看不到一丝血色,冯妈很是焦急,每天为我煎那些永远喝不完的药,好像只要我认真喝了,就能康复。我自己也学过医,这种病是很难好的,只是为了不伤冯妈的心,我都很听话的把药喝完。现在真正关心我的人就只剩下她了。

下葬的那天,我给他穿上我织的那件外袍,上面绣着我最喜欢的那首诗“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我十三岁的那年他教我的,他三十四岁。当时我故意气他,我说,我才不要同你好呢,现在是我要同他好,他却不要我了。“我会去找你的,不用多久了,你以为你跑得掉吗,我会带上从麦加来的土去见你的,先帮你遂了你的心愿,再找你算账。”

他是我爹,他姓郑,我姓雷,我不是他亲生的,他十岁就入宫当了宦官,不可能有我的。我的亲生父亲是个海军将领,抗倭的时候战死了,那年我六岁,他二十七岁,我认识他时他还姓马,人家都叫他三宝。我问他我可不可以叫你三宝。他敲了我的头,一本正经的对我说了一句“目无尊长”。永乐二年正月初一,皇上为了奖赏他护主有功,亲自题笔赐他姓“郑”,只有皇上才能自称为“朕”,皇上赏我爹此姓,可见是青柰睐有佳。赐姓之后的第二年,我同他的生活便是追风逐浪,皇上派他出使南洋,宣我大明国威,与南洋各国通航贸易,暗中也为寻访建文帝下落,所有的掌权者都希望天下太平,可是都忘了这种太平是从何而来。

他本不想带我一同出海,可是留我一人在家,他也不放心,他答应过我的亲生父亲,要亲手抚养我成人。我自幼习武,身子骨不弱,这点他倒是不担心。我跟御医房的胡太医学过医术,还自学了茶道,从此我就是他一个人的管家。他知道这一路的风险与辛苦,海与河不同,河最坏不过是个昏君,海却可以是个君,没有道理可讲。途中还会有海盗,并不是所有的刺激都是激动人心,很可能是胆颤心惊,他跟我说了很多海的惊心动魄,不过他不曾说过不带我走。也许他也知道,从我认识他的那一天起,就决心一生与他生死相随。“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这是他在起航的时候教我的,我记了一辈子。

永乐三年六月十五,他与王景弘大人率领船队,从京陵龙江港起航,在江苏太仓刘家河将船只编队,组成一个巨大船阵一同出海,我们坐的这只宝船是最大的,长四十四丈四尺,宽十八丈,他让士兵在船上操练射箭,以备不时之需。我们要在福建长乐县太平港驻泊,等候东北风的到来。我们的船虽然也可逆风调樯,可是太费力气,我们的船队也无法带如此多的补给。福建的铁观音从宋朝以来便天下闻名,我曾喝过此地上贡的茶叶,可是毕竟是不能同刚摘的新茶相比。我买了十二两路上喝,他很喜欢这种茶,特别是乌龙,入口微苦,回味醇甘,他说喝着这茶就如品着这人的一辈子,要先苦后甜才是真的完整。他信回教,祷告的是真神阿拉,我是胡人的后嗣,心头供奉的却是释迦牟尼尊者。我相信人世轮回,苦亦变甜,甜亦变苦,正如这乌龙茶的茶叶,如含在嘴里久了,待甜味褪去之后,会有一丝涩涩的感觉。

他祖上也是来自西域,一个叫布哈拉的地方,元初咸阳王赛典赤赡思丁乌马儿是他的六世祖,我们两家的交情从曾祖辈开始,大概我们也源自布哈拉吧,不然天下之大实难谋面。我们在福建停了二月有余,我已学到了几分的闽菜手艺,他从小长在云南,口味清淡,虽在北方这么多年依然没变,此地菜刚好相宜。平时都是冯妈作饭,只是这次她没有跟列来,船上的伙头虽是经吏部挑选,众口难调,他们也无方打点。能带上船的粮食、蔬菜品种有限,特别是蔬菜不经放,但长久不食,人是会生病的。船上备有黄豆发豆芽,种了大蒜、葱、姜、白菜、韭菜、青椒诸如此类容易收获的东西,倒也真是难为那些工匠,能想到的办法都想到了。比起外洋的番船,已有天地之别了,不过数月都是同样的饭菜,实在教人没了味口,我从家里带来的二十多种佐料,三十多种果脯和肉干,本来够我们二人吃半年的。他视将士们如手足,满刺加一战击败海盗,庆功宴上差不多用了我一半的储备,平常有官兵思乡成疾或是水土不服很利害的时候,他也让我拿东西出来做些家乡菜送去,我所带的东西日渐稀少,只图他高兴,我也情愿。占城和爪哇送来的贡品,多半我不认识,还不曾用来作过饭食,看来如今不用也不行了。

到达旧港的时候就已立冬了,这边的天气依旧是六月的,太阳永远眉眼含笑,海上星罗棋布的海岛在这万般风情天幕下,任哪一位丹青高手也无法描模其万一的美丽。那天实在是心痒难耐,我直接从船台上跳入水中,真真切切的感受海的柔情,一旁的人都吓坏了,后来掌帆的春生告诉我,他从未见总统领如此的紧张,整个脸全白了。对于旁人确实是太高了,我们坐的宝船一共有八层,跟天安门的城楼一般高,平常之人倘若从船台上跃下,怕真会有事,我的武艺源自武当,武当轻功“梯云纵”不曾白学,我回船的时候毫发无伤。他仅有的一次对我发这么大的火,一直到阿鲁都不曾和我说过话,还立下军规,下次如有人敢再为之定以军法处治。到了苏门答刺后开始跟我说话但仍似爱理不理之态,对于他的“爱之深恨之切”,我心知肚明,我这一辈子从未生过他的气。我们所经之处的水文、天文、地文、航程路线都有专人作详细的记载,只是成祖死后被兵部放火烧了个干干净净,这是我们当时谁都不曾料想到的。他不理我,我就去找别人,这船上有千余人,总有人愿意理我的,我去跟舵手学习如何掌舵,跟司帆员了解怎样借助风向来掌帆,之前我一直不明白怎么能在逆风的时候用帆,而今我又懂得一门新的技术——调樯。使用指南针,我很小的时候生父曾教过我,这里我又跟星相师学了如何用牵星板观测星相来测定我们的船所在的位置。这门学问所涉及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从苏门答刺到南巫里有将近一旬半的航程,在此期间,我都没有把牵星板学懂,星相师被我实在缠得紧,只好向他去求援,他为了解人之围,答应亲自教我,不过至今我都未曾学会,而且永远也不会了,他走了之后,我再也没有出过海,记得这些又有何用,徒增伤感而已。

他虽没有教会我怎么用牵星板,但我没有什么懊恼,我本就是想借机让他跟我和好如初。他传授技艺给他人的时候总是那么的仔细,我喜欢听他那柔和而充满沧桑感的声音,为此我故意问一些刁钻古怪的问题。他讲得很是入神,我听得也非常用心,不过总是在他讲完之后,我还是一头雾水,他似乎看穿了我的诡计,拎着我的耳朵,笑着骂到“小滑头”。他又对我笑了,我的“用心良苦”达到了目的。过了南巫里,风向就变了,风不是再送我们出海了,而是慢慢地把我们推回陆地。旬余不曾见过陆地了,这次最先见到的是锡兰山,锡兰山举国上下都信佛,庙宇广布,香火鼎盛,四处都是梵音般诵佛之声。整天与佛相伴,满眼都是眉目慈祥的善男信女,我又如何不欢喜。他见我这样子也很是高兴,他说信真主还是信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以无量关怀之心待天下一切需关怀之人。第二次出海,送诸国使节回国,再次经过锡兰山,他让我代表大明朝向锡兰山的最大的几座寺庙布施了金、银、丝绢、香油等诸如此类的供品,还亲笔写了布施碑文,用汉字写下我大明天子对圣地的崇敬之心,用泰米尔语表达对婆罗门教保护神毗瑟奴的敬献,最后还用波斯胡语显示了大明子民对真神阿拉的敬爱。立布施碑的时候让我更加感叹,天下男儿有如此博大之胸怀者,罕矣。锡兰国王为了表示对天朝上国的感恩,特意从国库里挑了七颗最上等的金刚石让我转交大明天子,以示其诚心,另外还送了一柄七星宝剑给我父亲,上面镶有七颗晶芒灿烂的彩色宝石。从小随他出入皇宫,珍奇异宝见过无数,所以也不曾受宠若惊,只是礼节性的谢过锡兰王的美意。不想我的矜持被锡兰王误以为傲慢,因此还结下了愁怨。他将这把剑又赏给了我,至今还在我身边,我想再见面的时候拿给他看,问他是否还记得锡兰山一役,问他忆我之心是否还如这宝剑不曾改变分毫。

船顺风而上经小葛兰、柯枝最后到达古里,他下令所有船只靠岸修整,让各船统领将在满刺加一战中阵亡的官兵上报给文书汇总,回朝之后将与各国贡品一同呈与皇上,诚请皇上对战士家属赐以抚恤金。我们一共在古里停留了四旬,之中有宴请当地所有官员,也曾受邀参加过印度王特使的宴会,他还让我还当场表演茶道,宣扬我大明之精华,在场官员见之为之惊叹,并由特使上报给了印度王,这是我后来多次进王宫表演茶道的因缘。他在古里立下了下南洋之后的第一块碑“其国去中国十万余里,民物咸若,熙皓同风,刻石于兹,永昭万世”。最后一次见到这块碑,是我带着他的棺木同王景弘大人一同回大明,睹物伤人,二十八载前他风华正茂来到此地,二十八载后我带着他的遗憾心若死灰的离开,今生不会再回来。

永乐五年九月初二我们顺利的结束了我们第一次的船程回到了大明,带领各国使节进京朝见吾皇万岁,不幸的是渤尼王麻那热加那因途中偶染异症加之水土不服,病逝于京陵,渤尼王请求葬在大明以永览天朝之雄威,皇上按王之礼节将渤尼王厚葬在了城外。我不知道下次再见到渤尼王妃将如何回答,我答应帮她照顾体弱的渤尼王的,可是我没有做到。渤尼王安葬大明的时候,我们又在海上了,在大明停留的旬余,又受吾皇之命,送各位使者回国。

永乐七年九月我们第三次出航,海对于我已由一个陌生人变成了一个老朋友。这次王大人不能与我们一直同行,满刺加长年受到暹罗的威胁,数次请求我大明出兵救援,王大人这次就是带着吾皇圣喻出使暹罗,以求邻国和睦,天下安宁。我们在满刺加停泊期间,应满刺加王之请在此修建了仓库与商馆,“凡中国宝船到彼,则立排栅,如城垣。设四门更鼓楼,夜则提铃巡警。内又立重栅,如小城,盖造库藏仓廒,一应钱粮,顿在其内。去各国船只,回到此处取齐,打整番货,装载船内,等候南风正顺,于五月中旬开洋回还”这是马欢在《瀛涯胜览》中所写,书成之时我向马欢要来一本以备日后留念。按辈分我要叫他叔,我们自幼一起长大,如兄弟一般,称呼之间无所拘束。最后一次我后返回大明时,前来接船的就是他。

 这次泊在锡兰山时,却发生了一件很令我吃惊的事,锡兰山国王亚烈苦奈儿请他入宫,我们不知有诈,只有我们宝船上的将士随行,所有其它船只都在原地候命。不曾想到亚烈苦奈儿邀他入宫是为了报复我上次的“无礼”,向我们索要金银,大出我们的意料。不仅把我们扣在皇宫,还派兵劫我们的船只。他一直和言相劝,我也只是暗自好笑不曾动怒,不想这锡兰山国王好生不知好歹,还伏下兵甲暗害我们,混乱中一支飞箭射中了他的左肩,这些年的生死与共早已将我和他凝成一个整体,看他受伤甚于我自己,怎能不让我怒火中烧。他指挥着随行的两千余士兵及宫庭卫兵与之相抗,没等他的嘱咐,我几个纵落跃出了人群,伸手急挥,几把芙蓉金针放倒了亚烈苦奈儿的近身卫士预备将他生擒。没想这国王竟是个会家子,一手罗汉伏虎拳端得是勇猛异常,一时半会我还拿他不下,眼见他身后的卫兵又慢慢聚拢,我侧闪拔出随身佩带的宝剑,将平生所学全都使将出来。脚踏太极圆转,手上使的是柔云剑术,还时不时偷空放几把芙蓉金针,咬定一个缠字诀,起先我还能在他几人的夹攻下运转如意,时间久了就有些体力不支,再不速战速决我就要被人家放倒了。心一急,立马变了招术,下身走的是八卦游身,绕着敌人不停转变方位,寻找对方破绽,运丹田之气到左手,柔绵的剑招瞬时就变成了刚狠的太极快剑。那厮亦随之变招,这回用的是佛门的般若金刚掌,依仗雄浑的掌力克敌。他内力在我之上,我不敢与之正面相拼,眼见我就要落败了,听得身后一声大喉“闪开”,我不及多想,一个剑花随身斜退,一支飞箭如风似电射向亚烈苦奈儿,乘那厮曲臂招架的时候,我将手中剑也击射了出去,杀他个防不胜防,并立刻使梯云纵跃上半空,聚全部内力到两臂,双手同使“满天花雨”的绝学,周身金针似疾风骤雨射向亚烈苦奈儿,这回终亚烈苦奈儿是避无可避了。这般激战下来,我全身虚脱从半空坠下,一个踉跄就要倒地之时,一个厚实的胸膛接住了我,温热的气息,平和有力的心跳,我知道是他。一侧脸就看到他的左肩在流血,原来那支飞箭是从他肩上拔下的,“你流血了?”,他心疼的抱着我,说“不要说话”,我在他的怀中睡着了。

亚烈苦奈儿很幸运,遇上的是他,换作旁人,可就是凶多吉少了。他让卫兵把亚烈苦奈儿押上船,带回大明,听候圣上发落。亚烈苦奈儿本非君,锡兰山国国中对此人早已非议颇多,皇上顺势让锡兰山国王室重新选一位合适的君主,波罗伽罗摩巴忽六世因此登上王位,锡兰山国一代圣主就在与大明的战争中诞生了。我们的海上之旅还在继续,除了皇上没人能阻挡他的脚步。
    第四次出海,永乐十一年到永乐十三年七月,途经占城、爪哇、满剌加、锡兰山、古里、忽鲁谟斯、木骨都束、麻林迪。,途经溜山国。后来他把溜山国作为我们在印度洋上远航的中途停靠点,我终于来到我的祖先起源的地方。
    第五次出海,永乐十五年冬至永乐十七年七月,途经占城、爪哇、满剌加、锡兰山、古里、麻林迪、忽鲁谟斯、沙里湾泥。我第一次见到皮肤全黑的人。
    第六次,永乐十九年秋至永乐二十年八月,途经占城、暹罗、锡兰山、古里、阿丹、柯枝、卜剌哇。随我们的船一同来访的有暹罗、苏门答刺和阿丹等国使节。
    第七次出海,宣德六年闰十二月至宣德八年七月,这时成祖已经仙游了,如今的天子是宣宗皇帝。我都过了不惑之年了,他已快进花甲,这次出巡他料想多半是回不来了,便在刘家港立《娄东刘家港天妃宫石刻通番事绩碑》,在福建长乐太平港南山三峰塔寺立《天妃灵应之记》石碑,留作最后的纪念。我们的船队最后经过的是占城、苏门答剌、暹罗、锡兰山、加异勒、古里、忽鲁谟斯、刺撒、木骨都束、类竹步、天方。他毕生所愿就是去一趟圣城麦加,能在真神的怀中轻声念诵《古兰经》,可是最终他还是没有去过,我们都知道也许这就是最后一次出海了。他深知身为大明的臣子,肩上负的是国家的重任,他不能为一己私愿留下不忠的骂名,我总是笑他太迂,可我又无言相劝,作为一个男人,他作得问心无愧了,我除了欣赏还能说什么。

他说我就是真神派来的使者,我说使者会带你去圣城的,看天边那道霞光,那就是真主的微笑,他在欢迎你去圣土,安下心,使者会带你走的。他曾如浩月的眼睛已深陷下去,那双有力的大手而今只剩下一张皮了,握在手里能摸到一根根的指骨,他那八尺的身躯曾是那样伟岸不群,现在我把他搂在怀里已经感觉不到什么重量了。我说去圣城的船就要回来了,到时带着真主所赐的《古兰经》,我们一起回大明。他轻轻的应了一声,又睡着了,我握着他的手,躺在他床边也睡着了。梦里我又见到他雄姿英发的站在我的身旁镇定自若地指挥着整个船队,白天他用猎鹰向各船传递着指令,看着猎鹰冲天而上,我能感觉他凌云的豪情,夜里他用各色焰火发出不同的命令,灿烂的火花在我们的头顶一个又一个的爆开,灿若繁星,照亮了整个夜空。他脸上那傲人的光华,映得我心房是那样的温暖。好梦如果不能圆,那么就让我永远不要醒来。

看着眼前雄雄的火焰吞噬着一块块船板,看着他每次出海的日志,他命人所绘的地图,记载的各国风土资料都在大火中化作灰色的蝴蝶翩翩飞走了,我冷笑地看着这群不知所为的兵部官员,心里早就没有痛了,他走了也把大明海疆上的尊严与高贵带走了,大明的盛世欢歌就结束在了这帮无知小儿的手里。大明不会再有第二个郑和,中国也不会有第二个郑和,哈,哈,哈,我的笑让所有的人都不寒而栗,让火焰烧得更旺些吧,总有一天这大火将烧掉整个大明,我向烈火飞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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