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水如此东流

公文写作

　　当寂寞涌上心头，心灵才会开口说话……昨天夜里，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听着窗外的蛙鸣虫吟，想着远方某个不确定的人儿，忐忑、惆怅、失落和受挫悉数在脑海中穿梭……山一程水一程身向榆关那畔行夜深千帐灯风一更雪一更聒碎乡心梦不成故园无此声寂寥的黑暗中，耳畔之侧一直若有若无地回荡着纳兰性德的这首《长相思》。对安分守己的人而言，这大概就算得上“淫词艳曲”了，可对我来说，它只不过是“言为心声”罢了。我在思念谁？抑或说，我又在忧虑何事？在平淡庸俗的现实面前，“我心所向”究竟有多大的讽刺意味呢？
　　不得不承认，我是一个有点“过分”的女子。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藐视传统与常规、痴迷浪漫与超然，就开成为了我百弹不厌的老调子。
　　从本质上讲，浪漫人生是一种激情的激发和燃烧，而激情从来就不是安分守己的。对于自己所钟爱的人和事，对于自己所向往的奇幻境界，对于自己所营造的神奇图景，充满一心一意的迷醉和渴望，甘愿把自己的全部生命都投入进去，任其自我燃烧，即便要在烈焰中化为青烟和灰烬也义无反顾的心甘情愿。换句话说，浪漫人生并不是规则的、合乎一般标准的人生。它可能是一片汪洋的水，一道飞扬的瀑布，一簇疯长的长青藤，激情高涨就会四处横溢，遇经悬壁就会飞流直下，找到对象就会拼命攀援。精彩的故事往往就产生于这种无规则的骚动与追求之中。

　　然而，这无规则的骚动和追求也正是痛苦和失意的根源。比照着幻想生活，让我无法在现实中心安理得的栖身。自编自导着自己的童话，周围或许早已唏嘘声一片了……面对此情此景，在表面上可以保持无动于衷，但在心底却无法若无其事——这可能就是所谓的“画地为牢”吧。
　　喧嚣的迎来送往中，一种深沉的孤独感、一种难觅知音的惆怅成了我永远都无法摆脱且无处言说的伤。夜深人静的时候，望着生动而璀璨的星空，弥漫心底的总是苦涩的悲味。或许，宿命和轮回曾经真的在我短暂的生命韶华中惊鸿一瞥，所以，我会不由自主地提前为自己那些不切实际的梦想呜咽着痛彻心扉的挽歌。
　　目前的处境和身份不允许我有超脱的念头，对于这一点，我是心知肚明的。在这短暂的生命旅途中，波德莱尔式的游戏与嘲弄，对我而言，已经是忤逆不孝，更何况陶潜式的弃官归隐？如果我真的一意孤行的去选择那“唯神是守”的纯素之道，那么，这无疑等同于接受六亲冰炭的判决。
　　“抱朴守静，君子之笃素。自真风告逝,大伪斯兴。”把人生的苦酒淡化为一杯清水。读书、作诗、弹琴、饮酒、劳作,一切都超越了具体的功利性。在大自然的怀抱中,不受拘牵,向往自由的性格得到充分的伸张，固守着一份恬淡无欲、自由闲静、任真自适的心态。如此生机盎然的精神世界，今生今世恐怕也只能望洋兴叹了。
　　曾经豪情万丈的立下过“把生活变成艺术”的“鸿鹄之志”，而如今看来，它是多么的“胡闹”。一度地，生活不以超验性的真理为目标，它只是一种可能性的探究，是一种不倦的修行，无止境的探索，自我的反复批判……这不是对着某个顶点一步一步的拾级而上，这是一种非求真性的跳跃，是非理性的美学，最终，这是尼采式的舞蹈！那才是真正的意气风发啊……如今，我唯一拥有的就只有“一颗心”了——或许，连这拥有也只是一种假象。这不合乎“世俗和常规”的“拥有”在我心底深深的埋下了心底惶惶不安的种子。可是，逝者如斯如斯的同时，那蕴藏在心中已久的浪漫乌托邦也若即若离的向我招摇。于是，怀着负疚的好奇心惶恐的幸福感我渐行渐远，换句话说，已经很难再回得去了。压力和束缚使我最嗤之以鼻的东西，然而浪漫和自由却在引导我“沦陷”。有人说：“人生就是不断的还乡，所以我们需要灵魂的流浪”。还有人说：“真正的生活是自然而然的，因此不需要去教导什么，规定什么，而是要去掉什么，忘掉什么！”如果抛开世俗的考虑，这应该是我生命的全景了，而我眼下的选择也正无愧于我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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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似乎是注定了的矛盾“场域”，“腹有诗书气自华”的“惯习”恰恰就是传统赐予的“资本”。所以，如果把人生化约成爱情，我就有一个立场不是很分明的表述：“拥有高屋建瓴的爱情观却并不代表我果真能行而上的超脱了爱情。”这可能就是常常慨叹“春水东流”的根源吧……卯时雪　原野风　风扬雪舞春登峰月尚明　日已升　海阔天空浪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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