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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失在年华的光影
来源:原创 时间:2008-04-25 作者:梦黎 点击:
走失在年华的光影 (1) 随母亲一起从有着浩瀚大海的海滨城市回到出生的故乡时莫小亮刚刚满七岁,父亲是航空院校毕业的机械师,留守在那座城市的空军部队成为了一名飞机维修员。 年少的愿望或许在同龄的玩伴中是最高最远的,可以追溯到天空里最深处的那片湛蓝.每每听到从耳边传来那片湛蓝里轻微震动着的嗡嗡声,便会逆着风追逐冲散流离的行云。那分明是内心深处渴望着的飞翔,因为父亲那里有着可以跟海一样看不穿边际广阔的机场,还有如云朵般轻盈透明有着翅膀的飞机.黄昏时空中弥漫被夕阳燃烧着的棉絮,那是温暖而美好的晚霞。一切与天空有关少不了夜间飞行在满天星辰里的那轮月亮。从初一到十五“飞行的角度不同,看到的平面视界也就不一样。”这是父亲最后一次为莫小亮解释的视图变化。 那么,一天天地扯着母亲的衣角追问道:“爸爸为什么还没有回呀? ”便一天天听到母亲好脾气地回答:“月亮圆了爸爸就回来了。” 从初一到十五,看月亮的角度从仰视到一天天留低,视界仍旧未变。 “爸爸是不是在骗我啊? ” 这样的提问使得母亲沉默并偏身低头轻声哭泣。 十岁生日那天莫小亮看过窗外垂低的月亮,将已经戴在头上那有着熠熠生辉的国徽的蔚蓝军帽轻轻取下抱在怀里面对着窗外安静地睡下。 那曾经做过无数次的美好梦境却在黎明的第一丝光刺进眼皮而生疼到遗成一片空白。莫小亮揉着流出好多液体的眼睛眺望了一下远方的地平线,平淡而有显耀的大片白昼空白不显生机。 衬扶在窗框上的双手想前伸了伸不再是曾经那够不着栓锁的小手,用了用力将窗关上拉上一旁的灰色底调的窗帘便看见地面上自己的影子被拉得老长。回过头,准备到母亲的卧室道上一句“早安”,并对她说“我爱你,不在提问让你哭泣。” 孤独这样的字眼从来不会像它表面那样悄无声息,一章章用华丽手笔以书的形式伏笔下它的出场。 莫小亮不再与玩伴一起追逐轻风与流云,窗外的气息生机盎然却勾不起那份对自然的呐喊,如夏日没有滚动万息的雷声便总觉缺少点什么。更多的时候独照镜子中那另一个自己,可以说话可以游戏。 第一次喜欢上的长篇小说便是《哈利.波特与魔法石》。看完简介后便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将它一口气读完了。 着迷那个虚无飘渺又显真实的另一世界。 着迷那个额头上多出闪电型伤疤从而多出奇幻际遇大难不死的男孩。 着迷,因为哈利.波特也要顶着失去双亲的巨大孤独,那与莫小亮的身世很像。只是他有魔界可以寄托一切希望而自己有一个很爱自己保存住了希望的母亲。 但,最着迷与镜子里那个自己游戏与对话。 哈利.波特是在那个叫作厄里斯的魔镜里看到自己的家人重聚在一起的啊。 “为什么我却不能? ”虽然知道那魔镜里的画面是永远不会成为现实的,但哪怕拥有那一瞬的幸福而被代表着邪恶的伏地魔追杀也是愿意的。 不愿再与他人交往,没人愿意与一个没有在被玩伴欺负而从身后出现高大威猛的父亲的孩子玩。 “他还是个喜欢与镜子中的人说话的怪胎。”邻居家那个头顶扎着一朵黑色猫耳型的蝴蝶结胖女生在一次放学途中冲没有将手中的蛋筒给她的莫小亮喊道。 母亲很尴尬地对着女生的母亲笑笑。 得逞后的女生满足地大声笑着,像一朵花。 充满着蜜味,不带一丝怨毒的恶意给人一种可爱的想要亲近的冲动。 晚上,莫小亮看到电视里播放热带雨林中专食昆虫的植物。 释放出诱人的蜜香吸引前来觅食的昆虫,在昆虫沉湎进觅到食欣喜中时快速合上那巨大布满毛刺的花萼。 干净而利索不留一丝警醒的痕迹。 睡觉的时候做了噩梦。 长出一双丰盈羽翼的自己追随着那漂浮黑暗夜空中游动着的光带,每一次的动作视界里便布满斑驳。那光带缓缓流进一个光点,莫小亮到达那时却触到四周的黑暗,然后接踵而来的一大团黑色浮云紧紧包围住自己一瞬间浮云变成那名女生发笑的脸,一阵凌厉的风后那张因发笑而变形掉的脸又变成巨大的食虫植物一口将自己满满吞噬掉……。 惊醒的时候四周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只有墙面上那挂着的巨大梳妆镜还反射着从窗台缝隙里透露过来的几束月光。 莫小亮赤着脚蹑着猫一样轻盈的步子来到镜前,借着光注视着自己略显苍白的脸,还有额上沁出的粒粒汗珠。感觉这不像自己而像自己身后那虚无的影子重而黑的一片阴影隐匿在夜的最暗处,没有形态地束缚着自己,沮丧是因为憎恨自己找不到她它而油然出内心的那份软弱。 紧闭着的窗不容忍一丝风的进入却阻止不了光的脚步,怯弱地让光线撕开一道伤口将冷滟的月光源源不断地灌入然后显现出露出森白的肌骨的模样,让黑暗歃足装扮恐怖的色调。 莫小亮用力推了推窗却纹丝不动。时间过的太久栓锁上的锈已经牢牢固定了锁关闭上的状态。 力道衰减下来的时候一丝丝孤独感便从心底升了上去。填满整个心房让人感触到股股窒息的恐慌,一口气憋下不再吐出。 一双手不知何时轻柔地扶上了自己的肩头。 “小亮,明天我带你去看海吧? ” 母亲温和的声音将弥漫在空气里凝重的气氛席卷而去。 气体从胸腔里突然释放开来让鼻翼抽搐着一阵伤感从而牵引着模糊掉眼眶的大量泪水汹涌而出。 莫小亮摇了摇头便又独自上床侧身睡下。 明天还要上学,明天母亲还要为维持生活的那份微薄的收入去工作,明天还要努力微笑着让爱着自己的人不为自己担心,明天还要面对一次次的嘲讽作出悲悯的软弱,还要在日落后融入黑暗用眼泪覆盖自己对梦魇的恐惧。 明天的明天,这种孤独翻译成章记忆为其刻满一个个心酸的序列。 明天的明天的明天,时光荏苒。 (2) 日子一页一叶被撕去,一同撕掉的那年华里不堪回目的戡伤我在每一个日记本上写上自己的名字,莫小亮。人是一种喜欢让疼痛侵略悲伤的活物么?就像明明自己写到这里泪水已经无声地在脸上划落成一道道无法干掉的痕迹却还要微笑着用第三人称划上最后一个句号。只是悲伤中仍有夹杂着时间里成长的回忆,那些年华里走失的光影我要牵着与我同行。 (3) 时间并不是如同这文字般。用一瞬,流逝,过去这样的简单字眼便可一笔带过。 放置在抽屉角落里的那支钢笔,笔肚里的墨水早已在闲置中干涸,过往的梦魇满是凌乱的脚印模糊不清。 身下的影子一天天被拉长,然后在别人“哇,你长高了不少耶。”的惊叹中了解到自己已经长大。 还有一张张被遗忘掉表情的面孔——那些只不过在学校的食堂与大街上见过的脸以及唱过无数版本主题关于缘分的歌,只依稀可以弹着吉他唱着那句“我遇见谁会有怎样的对白。” 猝然相遇在学校的草坪旁,你坐在草坪边上低头看平放在两膝上的书,微卷的头发从肩头滑下垂落在书卷的边皮。我从你面前走过聚精会神使得并没有被你所发现,你安静的出奇,一个个从你面前过去的身影都显现出悄无声息。我路过又折回然后坐到你身旁很近的位置。 过了好久你抬起头的间隙才发现我,像看着一头怪物般看着我。 我笑:“你好! ”动机单纯。 你表情淡淡的眸子清澈透亮,回应一句“你好。”又继而低头下去继续看你的书。 我站起准备离去,夕阳倾斜下好看的角度便是黄昏。我停住仍是微笑地问到:“我叫亮,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 你抬起头,从我的方向飘去一片皙白的云朵。 停顿了一下你很认真地说:“我叫怡,心旷神怡的怡。” 飘去的云朵被夕阳的角度烘成了温暖的粉色。 我没有说“对不起,打扰你了。”而是微笑着说“谢谢你。”为这段意外的旋律轻柔地打上一个休止符。 我已经不再刻意追求着永恒,因为时间带来的更多的是关于永恒的延续。那只会让人在等待中失去应有的光泽。悲伤与阴翳占据了我大部份的年华,我的体内仍有一朵向阳的花儿汲取那仅仅被爱溅湿的光线下不显纤弱地健康拔节。 而时间里的光影,那些被我遇见,遇见了我的美好却不曾让它流失。明知结局里王子与公主会被扭曲着用眼泪在一片纯白环境里埋葬掉幸福,为何还要固执地用坚固的砖石在心里堆好那座城堡.再在一片感伤中走失掉自己。 我在沙滩上筑起你还不曾筑过的城堡,海浪淹没风儿吹着,泡沫里满是王子与公主的结局,永恒就此断掉延续只剩头脑里遗失前美丽的光影,我将它刻在石子上送给你。 身后是夏至日特有的极昼现象。 那叫日不落。 在夜晚,你回过头看看身后的太阳。 我看见你满眼的笑意。 (4) 莫小亮用力的推开那因生锈而打不开的窗户,光线溢谩了空气很清晰的在身后倒印出自己的身影。 我路过那片光影牵着它,不曾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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