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树梢头

　　　
　　他们认识是在朋友的生日聚会上。枚当时一个人默默的坐在角里，手里捧着一本杂志还有一杯清茶。忠后来告诉她，自己就坐在枚对面。枚笑说自己老眼昏花没看见，结果被忠冷不丁拧了鼻子。
　　忠从朋友那里打听到枚的联系电话，第一次约枚时，理由很充足，请求帮忙安排一个小孩进枚所在的幼儿园。见面是在一个僻静的茶馆里，忠不时用闪闪烁烁眼神看她，弄得枚很不好意思。话题不全在孩子身上，忠简单了解一些幼儿园的情况，告诉枚需要回去征求弟弟和弟媳的意见。枚以为忠是在安排自己的小孩，他说：“我没有孩子。”说这句话时，他眼里空荡荡的。是忠的妻子不愿意要小孩，他们一直过着若即若离的夫妻生活，公司是他的另一个家。
　　枚起身告辞时，忠只顾两手转弄那只精美茶杯，他没抬头看她。出了茶馆，才见忠匆匆追出来。他不象是生意人，满脸的忧郁，还有那么一点点的羞涩。枚执意要自己打的回去，忠没勉强，相互轻轻握手告别，他的手很温柔，可能是空气太冷，一股暖流从忠的手心流淌到枚心里，暖暖的。
　　忠很快和弟媳一起带着孩子来了。小女孩叫媛媛，乖巧秀气的模样很像她的大伯。小姑娘刚入幼儿园怯生，哭成泪人似的拉着妈妈不让走。媛媛妈妈面对哭闹的孩子显然有些手足无措，忠让弟媳先去工作，自己留下来陪媛媛，小女孩见有家人陪，这才安静下来。第一节课是枚教小朋友们唱儿歌，看忠抱着媛媛一本正经坐在那，她突然紧张起来，于是临时改变计划，要求每个小朋友画一朵漂亮的花交给老师。班里常爱调皮的楠楠举手问：“我可以给老师画好多花吗？爸爸送妈妈的花就有好多好多。”小朋友们一听顿时就炸开了锅，有伸出手指比画着要送老师这么多，有叉开胳膊说要送老师那么多，忠在后面一直偷偷抿嘴笑。媛媛很快被活泼的气氛感染，她脱离大伯的怀抱，一人趴在那很认真的涂涂画画。后来在收到的一叠画纸里，枚发现了一张人物素描，素描里她完美得简直不食人间烟火。

21read 文摘 杂志 青年文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