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文写作
网上那个艾滋病孩子——家明
今年7月12日起,《最后的宣战——一个艾滋病感染者的手记》开始在“榕树下”网站连载。写它的人二十多岁,叫黎家明。
不是小说,是他的亲历。去年一个冬夜,一次酒醉,他被同事拉去一个洗头房。在那里,他有了此生第一次也是惟一一次性体验。两个星期后,他开始持续低烧,身上出现红斑。到医院检查,他被证实感染了艾滋病毒。
6月27日,他打电话到网站。而后网站用了15天时间打电话给他的医生和协助治疗的有关人员查证是否确有其事。其后,7月12日,他的故事在网上开篇:“我不知道我和我的朋友们的事情是否可以在‘榕树下’发表。我们注定了很快就要离开,没有回头的路!而在最后的日子里,我们不得不违心而艰难地回避爱情和亲情,因为我们不忍心伤害自己的爱人和亲人!我们用最快的速度学会默默地舔舐孤独和绝望,期待着一个体面的葬礼和科学的奇迹!”
短短两周,上网浏览“手记”的人次超过10万。
人们开始议论着“网上那个艾滋病孩子”,很多人叹息感慨,也有人纵声斥骂:“我们为什么要同情一个嫖客!”
而今,各路媒体摆开掘地三尺的架势在找他。可二十多岁的家明,拼命想要退回到人海的最深处:“我跟陆幼青不一样,陆幼青可以在阳光下跟人说他的病,可我不能。陆幼青可以坦然选择死,而我,却还想活下去!”
21read,文摘,杂志,青年文摘 初闻黎家明的事,是上周末浏览“榕树下”,在那里,他的文字真实而痛楚。
于是想跟他聊聊。7月22日晚,想尽办法终于和他取得联系。来电显示上那个区号让我知道,他这是又在四处求药的路上。“不断的长途奔波,已经让我身心疲惫不堪。看着自己简单的行李中,那也不知道有效没效的药,泪水情不自禁流下来:到什么时候,要到什么时候才可以停下来?”这是他写在“手记”里的话。
跟他在电话里谈了很久,终于等到他说,接受采访可以,但不能拍照,我答应了;他又说不要录音,我想了想,也说行;他说最好也不见面,我咬咬牙,同意;可他最后又犹豫了:“让我再考虑一下。”
那之后,是那个夜晚最漫长的五分钟。等到手机再次响起,听到从远方那不断有汽车驶过的公用电话亭里传来年轻的声音:“我是家明……”这一刻,竟是我有些惴惴不安了。
我不想这个时候了还去欺骗别人
记者:这是我第一次读到艾滋病感染者自己写的东西,但为什么是在网上?
黎家明:如果我父母已经去世了,如果这个世上再没有亲人我要保护的话,我也许可以很大胆地站出来,拍照片、做采访,什么都无所谓。但是不行,我做不到这点,我绝对不能让父母知道我的病,这是我为父母能尽的最后一点孝心。
青年文摘c!u@r$t%i*s( 记者:你在“手记”里谈你这样做的初衷:“如果因为我的文字,可以让一个人知道起码的艾滋病防治的事情,远离高危行为,那我的文字就是有价值的。能用公开我一条命的悲哀,换回一个年轻健康活泼的生命,那我做的就是有意义的。”很多人不能理解,一个陷入你这样境地的人应该是自顾不暇,怎么可能还有心思来做这样的事情?甚至由此质疑你的经历根本就是假的。
黎家明:我现在的确时时面临很多打击,这打击来自检验报告,来自高额的治疗费用,来自社会的歧视,经常能将人推向崩溃。可是,就像路上有颗铁钉,有人踩上去了,扎破了脚,很疼,流了很多血,他也许会清理好伤口后默默往前走;而有的人,他会在旁边立一块牌子,用自己伤口的血写上:“小心。”我现在做的就是竖这样一块牌子,因为这个钉子是我拔不掉的。
记者:有没有想过,也许比起那些因为输血之类原因感染上艾滋病毒的人,你来做这样一件事要更难一些?在有些人看来,他们更无辜一些,更容易被人同情和接受。
黎家明:在留言板上看那些骂我的帖子看得多了,我也想过自己是不是太傻,为什么一定要写自己是因为这个原因感染的,不可以找个其他理由吗?这样应该会有更多的同情,有更多称赞的声音吧?但是我不想这个时候了还去欺骗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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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胞,不要对我们太残忍
记者:你“手记”里有一句话:“不要歧视和厌恶我们,我们已经用年轻的生命付出了代价。”可是一直以来有一种观点始终存在:有罪错的人就不应该得到同情,他们就该得到惩罚,对他们无情是符合正义的。
黎家明:现在BBS上很多话已经不是在对我犯这样的错误进行攻击了,比如有人说:“让他死吧!”还有的说:“应该快点死!”我想这对同胞而言,太残忍了吧?即便是一群小狗,如果其中一只病了,其他小狗也不会去咬死它,不会把它抛弃,为什么人群中却会发生这样的事?
我希望不要把艾滋病毒感染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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