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文写作
我们四姐妹经常和父亲开玩笑,问他要是没有弟弟的到来,是不是还会生下去。
父亲总是笑着摇摇头,说他只是喜欢孩子,不在乎男女。
三姐和我前后都生了一个女孩,大姐二姐的二胎也在这一年生。每次回娘家,父亲就满怀希望地盯着大姐二姐的肚子看,说:“老大这么笨,肯定是个男孩;老二肚子尖,肯定也是男孩。”我和三姐的心里就有点酸酸的,女孩怎么了?故意把孩子打扮的乖巧可爱,抱着到处招摇,有点故意气父亲的意思。
后来终于生了。
我的心里真是打了五味瓶,说不清啥滋味了。按说该高兴,都是女孩,没什么不平衡的了;可想想父亲,他会怎样呢?
回到娘家叔叔大婶的就爱问父亲:“都生了?”
“是啊。”不情愿的回答。
“啥孩子?”这些老邻居也真是的,干吗非得打破沙锅问到底,真是巨讨厌。
“四个千金。”父亲竟然高兴的笑着说。
“哈哈哈哈,一年添‘两吨’啊。”他们那种畅快大笑的样子让人恨不得去踢他两脚。
只是父亲依然笑着,看不出什么不自然。
都说“嫁出去的女,泼出去的水”,已经出门的我们却都不能让父亲省心。
尤其三姐,生了个女孩,老见不到三姐夫,发现他天天去喝酒便说了他几句,没想到婆婆一句话扔过来“跟谁去喝酒?四个绝户一块喝呗;为什么喝酒,嫌是闺女呗。”三姐当时就差点疯掉,从此和她的婆婆再也亲不起来:“她不道歉,我一辈子不原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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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无言,我们都有婆婆,但还都没有象那样儿的;我们理解三姐的感受。
但我们不想三姐老这么痛苦,老从这么个阴影里出不来,就把求救的目光投向父亲,看到的是父亲的白发,得到的是一声叹息。
父亲也有难的时候。我们突然觉得对不起父亲。
但父亲说:“一辈子不见那是不可能的,过年过节得过去一块吃饭;平常也得把人家当老的待。”
我们看到三姐眼里的委屈。
更让我们料想不到的还在后面。
三姐上晚自习时时把孩子放婆婆那里,接得晚了,婆婆说她“没有人性”,她竟然赌气辞去了教师的工作,回家带起了孩子。
我们发现父亲又老了好多。三姐是父亲的骄傲,全家只有她学历最高。三姐是那年唯一的女大学生,父亲站在领奖台上,笑得那样灿烂,那样幸福,我们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我们当时甚至嫉妒为什么是三姐给父亲带来了这种荣耀,而不是自己。后来三姐考上研究生,更是令全家兴奋无比。
如今,三姐这一千金,这“半吨”压下来,已令父亲抬不起头。更何况,还有我们这“一吨半”,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哪一本都是父亲的痛,都得挂念,都得操心。
每个家庭都有孩子,每个孩子无论多大都是父母的心头肉。而我们家的“二吨”有多重,谁又能说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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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们做儿女的知道,那深沉的父爱,比泰山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