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郑州打工--烙入生命的记忆

公文写作 　　倾诉人：长英夫妇　３９岁
　　采访人：记者毛磊
　　第一眼看到长英夫妇的人绝不会把他们当做普通的打工者，他们衣着整洁，说话温和而礼貌，给人一种乡村教师的亲切印象。事实上，长英的确当过乡村教师，然而，三女儿的意外到来，使他失去了原有的工作岗位，然后，不甘于农村生活的夫妇二人带着小女儿，来到繁华的省会。正式来郑州之前，长英曾经一个人来探过路，回去他给妻子说：郑州真不错，到处是高楼和汽车，是个美丽的城市。带着艰难打拼的思想准备，他们带着小女儿来到郑州，但是生活的艰难远远超过他们的想像，甚至超出他们的承受能力。
　　再过几天，他们就要离开郑州了，他们想把自己难忘的经历与更多的人一起分享，从他们朴实的语言和无声的泪水里，记者看到他们所代表的外来打工一族对这个城市爱与恨所交织成的复杂情感之网。
　　［小女儿倔强地降生，我失业了］
　　长英轻咳一声清理一下嗓子，便开始了讲述，而他的妻子就安静地坐在一边，偶尔会补充一两句，可以看出两个人很默契。
　　我们一直觉得小女儿是上天对我们的额外恩赐，她能来到世间简直不可思议。当年，我们的二女儿出生后，妻子就得了妇科病，不断地吃着各种药。后来竟发现她的肚子鼓了起来，而且还时常疼痛，到乡里、县里医院检查也没有查出来什么病。我们怀疑她得了癌症，都很恐惧。因为长期吃药，她的情绪很低落，我说要带她去省城检查，她却不愿意。我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如果查出真是癌症，要治疗需要花费很多钱，不是我们这个家庭所能承受的。如果不是癌症，自然不用治疗，花钱检查也没有必要了。
　　就这样一直拖着，她还一直吃着药，让我们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几个月，我们的三女儿居然降生了。确实不可思议吧，她都是生过两个孩子的人了，在临盆之前，竟然一点也没有察觉，只是眼看肚子越来越大，对于癌症越来越恐惧。．
　　三女儿的到来，我们的欢喜难以形容。不仅因为解除了我们对于癌症的恐惧想像，更因为三女儿的可爱健康。因为超生，我失业了。我们的生活发生了逆转，只能面朝黄土，靠着那几亩薄田维持生计。不过，因为我们的勤奋，生活也不至于很差。
　　［我们来到郑州］
　　２００３年年底，一位远房亲戚劝我们去郑州打拼，向我们讲了郑州的诸多好处。我有些心动，但也不敢贸然行动，我随后一个人到郑州转了一圈，说是去亲戚家玩，其实我是在考察这里的情况。一到郑州我就傻了，到处是高楼，到处是汽车，城市又大又漂亮。我回去向妻子讲了我看到的一切，我们都很激动，仿佛看到了我们在那里打拼出一片天地，幸福生活的情形。
　　就这样，２００４年年初，我们带着三女儿来到了郑州，加入到那多如蚁群的打工一族。现在想来，我们是很冲动的，根本没有仔细地去想，我们来到郑州可以干什么。只是想凭着自己的勤奋去挣更多的钱，一家人可以生活得更好。托亲戚，交借读费，我们总算把女儿转学的事情安顿了。 唯一官方网站21read.com
　　然后，我们才真正去想自己该做什么、能做什么工作，来应付每天的吃喝拉撒。可是静下来仔细一想，在这里讨生活我们真是没有多少优势，想开店做生意吧，一没本钱二没好项目，给别人打工又没有特别的技术。但既然来了，也只有咬着牙挺下去。
　　［留下的只有苦涩］
　　还记得我们做的第一笔生意是卖苹果。先去买个二手的人力三轮车，骑车去
　　批发市场批了一车苹果，然后两个人一起沿着大街，一家商户一家商户地转。虽然不太好意思叫卖，但别人一问价钱就会感觉我们卖的挺便宜，自然买的人挺多，买苹果的多是女性，其中不少是老太太。老太太们买东西大多有个特点，不管我怎么把秤挑得高高的，分量给得足足的，她们临走还是要多拿一个。可能我坚决不让拿的话，她们也不会拿，偏偏我是个心软的人，拿就拿吧，不好意思跟人家计较。
　　我还记得那天中午，一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老乞丐走过来，向我伸出一只黑而干瘦的手，手里捏着５毛钱，说要买苹果。我有些哭笑不得，因为５毛钱可能连一个苹果都买不到。但是，看着他那干裂的嘴唇，我无法拒绝他，对他说，不用给钱了，就拿了几个苹果给他，老乞丐高兴得手舞足蹈，用衣服兜起苹果大口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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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天下来，一车苹果倒是卖完了，但是一算账，刚好够本。我们算是白跑两天，只落个买卖名，没赚到一分钱。
　　我们考虑了一下觉得自己真不是做生意的料，可是吃喝不等人。我只有去出卖苦力，我像所有的民工一样去街头蹲着找活，我不挑活，很快找到一份在幼儿园做饭的工作。经过简单培训，便仓促上阵了。我需要为４００多人一天做四餐，除此之外，上午、下午我还要烧两大锅开水。那可不是一般做饭的锅，它的直径足有２米多，一桶桶水提过去倒进锅里，水烧开了，再一桶桶舀出来，倒入厨房外面的一口缸里。看火、切菜、烧菜、烧水，我每天忙得团团转，不敢有一点松懈，尤其是烧开水，一不小心胳膊上就能烧出个泡来。就这样一天干上１６个小时，才能挣１５元钱。
　　两个月后发生的一件事让我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那天中午特别热，我炒菜时，不知怎么回事，旁边的气www.21read.com青年文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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