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文写作
昨天我的一个学生,在遥远的云南大学发过短信问我:“吾师,你信爱么?爱情的爱。”我看着那条短信,一时愣住。我没有想到,我教过的孩子现在已经到了谈恋爱的阶段。在思考半分钟后,我决定这样回答她:“不信。但又不可或缺,是生命的必须,取暖而已。”她发过来说:“呵,我也不信。但我却需要一个在夜里走,能紧紧握着手的男人。”我说:“嗯,那样可以少些孤独。只是女子走到后来,大多会沉溺和迷失于爱情。不管怎样,记住让自己少些疼痛即是聪明。”她说:“听过陶晶莹的《女人心事》么?好听。吾师,我们要幸福。”看完她发过来的这条短信,我确定自己有些被触动。那个小小的丫头,在走向二十岁的时候,似乎已经看透了人生的根底。她说女人要幸福,并且她希望我幸福。我怀疑,她并不是发短信,咨询我有关爱情的问题,而是通过这种方式,点醒我,让我紧紧拽住不多的快乐与幸福。记得张爱玲说过一句话:快乐要趁早,晚了,就来不及了。这个孩子一定是看到了,我对幸福的迟钝。
夜晚,总是在不安的睡梦中惊醒。一些梦如鸟儿的翅膀滑过天空,了无痕迹,一些稀奇古怪的梦被记住。我浅薄的性格让我对生活,不断滋生自己的理解。平目的纷乱和难受积聚在内心,像一块不能及时消融的冰块,尖锐地刺痛我,让我耿耿于怀,不能释然,之后在梦中寻找我想要的途径。各种梦不间断地在我的头顶漂浮,像穿着长袍子的白衣人,若隐若现,如影随形。白日的压抑、困惑、无助,被刺伤的自尊便像幽魂野鬼般,在梦里得到自由。尽情地舒展。它们或者迟于事件的发生,或者就是以后日子的某种提醒。于是,我对梦警觉起来。在某个中午去书店搜寻弗洛伊德的《梦的解析》。把留存在大脑中支离破碎的梦,与书中的解析一一对照。我像个巫师般给自己推断,又在每个早晨听着宿舍里丫头们的梦境,然后说出她们想听或拒绝的话。以至于发展到,早晨隔壁宿舍的丫头们,不去盥洗,而是直奔我的床边,讲述她们做了怎样一个梦,预示将有怎样的奇遇。纠缠起了麻烦,便想罢手。从那些丫头的眼睛中看到,我和她们一样不成熟于生活,想预知未来,破解谜底。我想要的随遇而安、淡然处之,只是在我的文字中出现——我远远没有那种定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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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的夜晚,还是不断地做梦。梦到去世多年的父亲,用车子驮着我去青青的稻田地。梦到小时候,我在老房子后面的小路上。一直往路的尽头看。路上什么都没有。我回来,在后门那等着,我觉得一定有什么来。果然听到有汽车的声音,是一辆绿色的吉普。缓慢地驶过我家的门口。我急得跑过去,大声喊:喂,你不是来接我的么?那车毫不迟疑地继续往前开,丝毫不理会我在后面跟着跑。小路越跑越长。最终我不跑了,竟然丝毫不累,只是很纳闷,问自己,这车不是来接我么?既然不是,那还有一辆,忙折回去继续等。夜色拢了周围的一切,我等待的那车还是没有出现。在梦里一直思考这个问题一哪辆车是来接我的?还多次梦到宇宙飞船,或长梭形或圆形。一次飞船飞行得很低,在我头顶,看到悬梯,机舱门,窗户。飞船在我头顶无声地压下,没有气流。我恐慌。忽而,它直落到身旁一艘大船上,像是要摧毁一切存在的生命。我抱着妈妈逃跑,但是步履艰难。
我在梦中经历现实中可能与不可能的一切。唯一的区别是不会伤心到流泪。黑而又黑的夜晚,给了梦合适的温床。我的夜晚常常密不透风,无论是在单位还是在家里,我总想在一个夜晚出去走走。可惜这个小小心愿,无法得以实现。我惧怕着一个人在夜晚行走的孤单,也惧怕着黑暗中某个不怀好意的眼神或者舌头。于是。行走只能放在我的睡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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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个夜晚接踵而来,我在此时和彼时重复着似是而非的梦境。在家乡那个与母亲相依为命的房间,或者单位二楼明亮的办公室,在透明的空气中,安静地敲下一些随意的文字。这些文字见证了,我在某些夜晚生活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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