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文写作
蒋介石是一位非常复杂的历史人物,他有许多拉拢部下、恩宠乡党、化解政敌的方法,如金钱收买、封官许愿、结交金兰、赠送照片、夫人外交、挑拨离间、资送留学等。但是他运用得最好的一手,以代价和所起作用的双项标准衡量,就是抓住别人的“生死问题”做文章。所谓“生”,就是生日,蒋为其父辈或本人送贺幛、赠寿礼。“死”是死后,也就是为死者厚葬和致送诔词。在“生死问题”上,他运用最好的,又是“死”的方面,即“颁赐”诔词了。
忠夫烈妇 相成忠杰
1940年5月1日,张自忠在枣宜战役中英勇殉国,年50岁。
这是自抗战以来战死的最高指挥官,蒋介石深为张的忠勇所感,在震惊、悲痛之余,急电前线:立即下令第五战区不惜任何代价,夺回张自忠遗骸。当张的灵柩运抵重庆,蒋亲自到码头迎接,并上船扶棺大恸,令在场者无不动容。据史沫特莱记载,此后,蒋的办公桌上开始摆放张的遗像。5月28日,国民政府在重庆为张举行隆重葬礼,蒋介石率文武百官出席,亲自主祭。但是,蒋没有为张自忠题挽联,除祭文外,仅以“忠烈千秋”挽额悬之于会场中央。后至7月7日抗战纪念日,国民政府颁发对张的“褒扬令”。
《青年文摘》杂志21read.com 1943年5月,在张自忠殉国3周年之际,蒋介石又发起纪念运动,并派张治中为代表前往北碚墓地致祭。这次蒋为张将军题写了挽联:“大仁大义至勇至忠,江河万古国士之风。”
1947年5月10日,国民政府再次对张给予褒扬。
在张自忠转战各地时,夫人李敏慧在上海养病。当张将军殉国后,家人极力对她隐瞒,唯恐有碍病愈。8月10日,女仆不慎,偶泄事实,李夫人得知噩耗,悲痛万分,绝食7日,于8月17日泣血而逝。消息传来,震惊各界,人们无不为“忠夫烈妇,同出一门”而感叹、激奋。
在张自忠殉国半年后,即同年11月21日,各界在重庆又专门为张夫人举行追悼会(据说这是蒋介石为殉节而举行的唯一一次),蒋亲笔题额“相成忠杰”;并明令予以褒扬,将生平事迹宣付国史馆,单独立传(据说这是国民政府设立国史馆后,第一位单独立传的女性),成为因殉节而受蒋诔词的一个特例,同时也是夫妻“同享”蒋诔词中,最为悲壮的一个典型。
为阎书堂写挽联
1934年11月8日,蒋介石在傅作义、端纳的陪同下,从张家口飞到太原与阎锡山见面,希望阎配合东北军向陕北发动夹击,帮助高桂滋、井岳秀“剿灭”红军。而阎则借机向蒋要钱要武器。双方经过讨价还价,很快达成协议。但是蒋还不放心,为巩固与阎达成的成果,在与阎一起进餐时,突然向阎打听去阎的家乡河边村的道路,表示要立即去看望阎的老父阎书堂。阎锡山不知蒋什么用心,惊惑不安。当时阎父已重病在身,躺在床上不能起身。阎深思后连说:“不用,不用!”蒋却再三坚持。次日上午,蒋、阎等人驱车来到河边村。阎书堂家人急忙出门迎接。并派人把阎书堂用太师椅抬到院子中。蒋介石毕恭毕敬地站在阎老汉面前,脱下帽子,口称老伯,一连行了3个鞠躬礼。阎书堂甚为惶恐,哆哆嗦嗦地看着蒋,颤抖着嘴角说:“锡山不肖,请委员长多加指教。”蒋介石温和地回答:“哪里,哪里!”
青!年@文#摘 (21read.com) 午间,阎的嫡系将领贾景德、赵戴文等设宴招待蒋、阎。晚间,由阎锡山正式款待蒋。蒋提出约见贾景德、杨爱源等人,表面上是对中午宴请的回礼,实际是借机观察,并与阎的部将建立直接联系,为日后分化晋系军阀做准备,后果然实现这一目的。
有人说:蒋介石河边村之行,三鞠躬一箭双雕。也有人说,阎书堂没有福气享受委员长的三鞠躬,不把他烧死,也把他吓煞。结果竟不幸而言中。一个多月后,12月17日,阎书堂患脑溢血去世,年74岁。当时蒋介石正在溪口扫墓,得知后,下令拨发“治丧费”10万元,为其隆重治丧。阎锡山则以丁忧辞本兼各职,蒋力加挽留。
1935年1月10日阎家开吊,蒋派何应钦为代表到河边村致祭,并携其亲书挽联:“德昭颜训,勋业付儿曹,多士讴歌思元老;数备箕畴,声名垂党国,吾公福命是神仙。”把阎氏父子都吹捧了一番。何应钦严格恪守蒋的旨意:他先代表蒋致祭,三鞠躬后,走出灵堂,再返回以自己身份鞠躬。阎书堂作为一个乡巴佬、土财主,也算是享尽“哀荣”了。
不妨简约
1933年10月13日,西藏十三世达赖圆寂。国民政府追封他为“护国弘化普慈圆觉大师”,同时派出以黄慕松、刘朴忱为正副代表的致祭使团前往拉萨册封致祭。这是国民政府图谋解决西藏地方问题的一个重要步骤。不料行署总参议、副代表刘朴忱于第二年1月7日竟在拉萨病逝。5月12日在南京华侨招待所,为刘举行追悼会,蒋介石送挽联:“万里去筹边,未入玉门先化鹤;卅年忧国事,维标铜柱更何人”祭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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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央日报》对此事作专题报道。喜爱对联艺术的人,对蒋的挽联纷纷研究,揣摩。结论竟是褒贬不一,毁誉参半。
着名中医陈存仁曾为于右任侍疾,并结为忘年交。一次,陈与于闲谈,由书法扯到对联,陈乘机请教于对蒋此挽联的看法。于右任只说两字“啰唆!”陈似乎没明白,又问了一次,于也就又重复了一次。陈以为是说自己,也就没再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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